第365章 始乱终弃

狂猎看着娜迦内卡被兽潮啃噬殆尽，直到最后只剩下作为兵器的本体。

飞升者有普通形态和天神形态，而暗裔同样可以改变自身大小。相对的，为了与体型适配，暗裔兵器也可以随地大小变。

此刻的娜迦内卡就变成了正常人可以拿起的大小，不过狂猎肯定不会让波蒂尔以身犯险降下去拿起她。

他亲自在漩涡上方撕裂空间，探出巨爪从密密麻麻的兽潮中将兵器捞出来，与波蒂尔飞离这处狂暴之地。

“这是什么？你怎么会使用虚空之力？！”置身于巨爪中，娜迦内卡发出惊怒交加的声音，就好像遭受了背叛。

“虚空已经不可往日而语了，难道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恕瑞玛会出现这么多虚空兽吗？”想到每次都要解释一遍自己的立场狂猎就觉得烦，否则就会被这些暗裔当作死敌。

“嘶…………恕瑞玛现在是什么情况？”断档的记忆让娜迦内卡无从得知这些虚空兽从何而来，暗裔是脱离俗世千年的老东西了。

“你们当初并没有彻底封印那道源源不断涌出怪物的海底裂缝，恕瑞玛覆灭之后又忙着内斗，也不派人去检查一下。经过数千年的渗透，这些怪物已经在恕瑞玛的东南部地底安家。而且，它们当中甚至还诞生了一位女皇…………”狂猎随口一说，“要我说，比起内斗，你们倒不如先商量一下，该怎么解决这位觊觎整个恕瑞玛的女皇。”

狂猎想要借刀杀人，即便在他看来暗裔已经不太够格作为卑尔维斯的对手，不过能挫挫她的锐气也是好的。

只不过娜迦内卡并不是什么好勇斗狠的莽夫，即便在飞升者里，她也属于那种诡计多端的阴暗角色，要不然也没法敏锐的意识到危险，从诸神薄暮中逃生。

“有点意思，看来你和那位女皇不是一伙的啊…………”娜迦内卡发出湿漉漉的声音，犹如毒蛇吐信。

“如果是的话，我们干嘛还把你从兽潮里捞出来？”

“呵，恕瑞玛的荣光已经不再，没了要守护的东西，我们只为自己而活。”

娜迦内卡的回答让狂猎意识到他们很难成为战友。想了想，于是他又换个问题：“如果我说阿兹尔还能复活呢？而且是以飞升者的姿态。”

“你怎么比我还疯。”娜迦内卡冷漠的笑了笑：“当初我亲眼看着他死掉。如果他能复活，我就自戳双眼。”

“那要是有天阿兹尔真的复活了，你可别食言。”狂猎也跟着笑出了声。

这些暗裔起初借着复兴恕瑞玛的冠冕名号，在这片土地上肆意攻伐厮杀，争斗不休。

倘若让他们见到正统的恕瑞玛皇帝死而复生，那脸上的表情想必会精彩绝伦。

同样的，当阿兹尔目睹自己曾经英勇无比、荣耀加身的天神战士，如今竟全都沦为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，也不知是痛心疾首还是怒发冲冠，真难猜呢。

不过，这些暗裔到时候还有多少会听阿兹尔的，那就不好说了。

“既然你这么笃定，那就来打个赌。我就赌我的双眼，那你呢？”娜迦内卡似乎被激起了兴趣，揪着不放。

“自残没意义，你的躯壳可以随便再生。我们之间不需要赌什么，只要到时候我让你来见证你别拒绝就行。”即便知道自己是必胜的，狂猎也没要娜迦内卡付出什么代价。

得饶人处且饶人，是合作的信条之一。如果可以的话，他是挺想拉拢暗裔这种强大战力的。现在可以先稍微打下基础，之后的合作做些准备。

“你打算做什么？”娜迦内卡问。

狂猎反问道：“帝王陵墓门口的雕像，那上面的手脚是你做的么？”

“你连那个机关也发现了？”娜迦内卡声音带着些许诧异，“我确实参与了陵墓的设计，不过我要警告你，千万别想着打开陵墓，那里面藏着一个可怕的东西。我在雕像上施加诅咒，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将它释放出来。”

“不用你说，我自有分寸。”

……

波蒂尔向着东南边一直飞，直到狂猎让她在一处地疝丛生的山谷降落。

这里是卡莎出生的那个小山谷，也是狂猎第一次遇见她的地方，距离艾卡西亚已经不远了。

“怎么停下来了？”娜迦内卡问。她还以为狂猎会一直带着她往艾卡西亚飞去，而不是在临近边界线的时候停下来。

“顺风车到站了，该下车了这位乘客。”

狂猎打量了一眼手中的弩炮，和其他暗裔兵器不同，弩炮上面并没有长着诡异的心脏或者独眼，黑色的本体上布满金色的纹路，就像突然凝固的熔金。

然后狂猎把她丢进了早已干涸的枯井中，卡莎以前就很喜欢待在这个井边，跟小伙伴乘凉聊天。

“嗯？你就打算把我丢在这里？难道你不想和我一起去赴会了吗？”

“得了吧，我可不想被一群暗裔吃干抹净。”

娜迦内卡还想争取一下，但狂猎决定点到为止。

反正已经从她嘴里撬出不少情报了，接下来只需到艾卡西亚确认到底有几名暗裔，情况是否属实就行。

“不去也行，但起码不能始乱终弃，给我物色一副新的肉身才合适吧？我要求不高，人类宿主最好，蛇或是蜥蜴也行。”

“呸！什么始乱终弃！别在那套近乎！”

狂猎还没回应，波蒂尔就先吼上了，对于娜迦内卡暧昧不清的用词十分不满。

前几日的调教，让她对于狂猎的依恋更甚几分，绝不答应来路不明的家伙调戏她的男人。

“这荒无人迹的，我上哪去给你找宿主。”

听见狂猎的回答，波迪尔还急上了，“你不会真要答应给她找肉身吧？”

“这里已经被虚空吞噬了，找不到活物的。”狂猎看着盐碱化的土地，又对着娜迦内卡说道：“我们还是继续保持现状比较好，我只答应把你从兽潮里救出来，没有答应帮你物色肉身，你就在这等别的暗裔经过。”

娜迦内卡冷哼一声，便不吭声了。